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漫过围栏,草尖上的露水还没干透。他眯眼一扫,心猛地一沉——又多了一匹。
那匹新来的纯血马正悠闲地啃着苜蓿草,毛色油亮得能反光,脖子上还挂着个没拆的进口马鞍标签。富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账单,上个月刚付完兽医费和草料款,信用卡额度快见底了,结果这人又悄无声息地“收编”了一匹。
不用猜,肯定是樊振东干的。前两天看他深夜还在马场转悠,手机屏幕亮着拍卖网站,嘴里念叨什么“这腿型太正了,错过要后悔十年”。富里当时以为他在打游戏,结果人家真下单了。
这位乒乓国手退役后一头扎进马术圈,训练强度一点没减——只不过现在练的是缰绳不是球拍。每天五点起床遛马、喂马、给马做拉伸,比当年练反手还细致。马厩里每匹马都有专属营养餐单,连蹄铁都是德国定制的,贵得离谱,但他眼睛都不眨。
普通人养猫狗都得算计猫粮狗粮钱,他倒好,把奥运奖金当零花撒在马场上。上个月刚花三十万拍下一匹退役赛马,理由是“它看我的眼神像许昕当年发球前那样坚定”。富里当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
可说归说,富里还是默默走过去,顺手给新马添了半桶进口电解质水。他知道,樊振东对马是真的上心——不是玩票,不是炫富,是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就像当年练球,一个动作能重复上千次,现在给马梳毛也能站两小时不动。
只是账单越堆越高,马场开销大得吓人。草料、保险、训练师、马匹运输……富里算了算,光这个月支出就够普通人工资三年。他叹了口气,掏出手机拍了张新马的照片,发到两人小群里,只写了一句:“哥,这回分期还是全款?”
消息发出去三秒,对方秒回:“先养着,月底有笔代言到账。”后面还跟了个马儿奔跑的表情包。
富里盯着屏幕,又看看远处那匹昂首甩尾的新马,忽然觉得——这日子虽然烧钱,但好像也挺带劲?
就是不知道下回醒来,马场会不会直接多出个马术俱乐部……
